一吱仓鼠菌

山海经地图上在发生什么(五)小毖

奥运看得好糟心,差点就忘记这里了_(:з」∠)_有人准备猜隐藏设定吗……设定更新与前文戳这里~

第二章

“你这来路不明的家伙!胡说什么!”反应过来的弼崤声音更大,不顾自己体力耗尽还被绑着,扭动着欲向恬素扑过去。

明幽赶紧将恬素拉到身后,一个手刀劈晕了弼崤。“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你说这里的镇妖洞还能用吗?”

恬素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把这家伙扔去镇妖洞,一会儿麻烦你了。”明幽提起晕倒的弼崤,“司空家的捆妖索还挺好用,真想多拿几根。你知道放在哪儿吗?”

“训练场还有残存。”恬素走在明幽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对了,你刚说这家伙是鸠?还有他的名字什么的。”明幽看着恬素平静无波的脸,越发觉得这个小女孩有趣起来。

“司空家致力于对妖族的研究,可以带你看研究资料。”

“那他的名字呢?小毖是什么意思呀?”

“予其惩,而毖后患。前段时间读过的一首诗。随便蒙的。”

镇妖洞的结界和封印早就在晟瑞冲破法术封印逃逸的那一刻就从内部被破坏了,司空家一受到攻击也没有人再来加固,所以司空家能那么快就被攻破,也少不了这些陆陆续续从镇妖洞中恢复自由的妖族的助力。

当明幽走进镇妖洞时,一只妖的气息都已感受不到,只留有满地破损的符咒和洞穴里一些妖生存过的痕迹。

将弼崤扔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明幽有些嫌弃地拍拍衣服,布置好结界。恬素则捡了几张还比较完整的符咒重新贴在结界旁。

“这些符咒都效力不长,最好重新画。”恬素拉了一下明幽的袖子。

“行呀,我和你一起去,顺便收拾一下你要带走的东西,准备准备离开这里。”

恬素抿嘴,点点头,转身向地下室走去。

于是,一间朴素到极点的闺房展现在明幽面前。他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床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坐,只能站在一边看恬素在壁角捣鼓。

只见恬素打开机关,从露出的空洞里拖出不少零零碎碎的物件。先用朱砂画了几道符咒,再抱起剩下的物件,然后就一脸“我收拾完可以走了”的表情看着明幽。

两者对视了一会儿,终还是明幽先败下阵来。“我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好奇呀,从我见到你开始都没问过什么关于我关于以后的事。”都诱导半天了,明幽总觉得恬素对弼崤的兴趣都比对自己的大。

而事实证明明幽想得很对。“外面那只鸠要怎么处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明幽重重叹了口气,“我刚停留在羽山的时候,羽山就内乱了,遇害的前任山主就是鸠妖。我打算先回去调查一下弼崤和当年内乱的关系,有结果后就带你离开羽山,解决你的问题。”

“很好,那走吧。”恬素移开目光,微微翘起嘴角。

见到恬素的小表情,明幽也在心中偷笑。还是很有好奇心的呀,这个世界还是有不少有趣的故事的呢。

加固了关住弼崤的结界,明幽用自己的妖气掩盖了恬素人类的气味,编了一个从镇妖洞中捡的小侍女的身份,带着恬素回到羽山。

予钧派妖迎接了他们。

明幽总觉得予钧对自己毫发无损的归来会表示失望。这位掌权妖不但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十分尊敬,而且向来礼贤下士、清廉俭朴,在羽山上下都有谦恭的好口碑。可明幽很难相信这位在上一任山主还在时就坐上高位,对自己的安排也事无巨细的掌权妖没有什么野心。

不过其他几位掌权妖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是背后有羽山第一家族支撑的蝮虫芦淼还是动乱时和自己一样异军突起的七间狸清禾,每一只妖都在十五年前的动乱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不想和那些心口不一的掌权妖寒暄,以休息为借口,明幽直接回到了自己居住的东院。

“老大,他们已经彻底不再让你插手羽山事务了。”致远站在院门口,尽职尽责地向明幽汇报。

“知道了,不必管他们。”明幽将恬素拉到身前,“致远,先为恬素姑娘安排一下住处,一会儿到书房来,我有事问你。”

说完又拉着恬素到了书房,开始翻阅书架上的书册:“我记得致远好像整理过羽山各家族的情况一览呀。”

恬素大约是看不下去,也走到书架的另一侧帮起忙来。

“这本?”恬素举着一个蓝色封面的小册子朝明幽挥了挥。

接过册子翻了几页,明幽舒了口气:“啊,是的是的。辛苦你了。”走到书案前坐下,细细翻阅起来。

“这里的书册都被常常翻阅,这本被弃在一边很久了,不难找。”恬素从书架上又抽出另一本,“我能看这里的书吗?”

“请便。”

当致远站在门口请示时就看到这样一幅和谐的景象,明幽坐在书案后而恬素窝在一张靠背椅中,各自安安静静地翻阅手中的书册。

“老大,我已安排收拾了左厢房,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知道关于上一任羽山山主的不测和之后发生的动乱的详细情况。”明幽免了致远的行礼,示意他慢慢说。

“上任山主因为练功不慎暴毙而亡,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站在山主一派的妖都措手不及。”

“先是山主夫人疑似殉情,本来应该继承山主之位的峻熙少主又突然失踪,至今没人知道他的下落。同时,一些本来在羽山管制下的小家族联合起来想重构羽山的统治阶级。”

“本是拥护山主的一派,在那段时间都莫名损失了几位核心人物。有些家族就投靠了蝮虫秦氏,像我们王蛇族景氏那样不愿投靠他人都没落了,我的家族还要感谢老大你的出手才没到全灭的地步。”

“当时羽山大乱,蝮虫秦氏本想凭着第一家族的实力掌控羽山,但前任山主的首席下属泊乂大人极力反对,有些妖认为名声最好的予钧大人更适合这个位置。实际上这些妖在平息叛乱上出力都不多。”

“当时还和他们没办法比较的清禾大人和他的家族倒是出了不少力,只不过老大你没有可依靠的背景,又连杀了四天四夜直接杀上羽山顶太过震慑叛妖,所以最后他们选择让你坐上山主的位置。”

“连续作战四天四夜,是够震撼的。”恬素放下书,一脸认真听故事的样子。

“我只是恢复能力稍强,耐力比较好。”在恬素面前接受致远崇拜与尊敬的眼神,明幽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只身一妖也没做到什么,还是没能避免王蛇景氏的没落。”

“正是因为老大当时在,我父亲他们才会避免死亡。我们家族虽然在羽山地位上没落了,实际却并没有损失太多。如今父亲他们也不打算再参与政事,这些都是老大的功劳。”说到激动处,致远下跪表达感激。

明幽赶紧将他扶起,岔开话题道:“这么说来你也不清楚动乱是怎么发生的了?”

“是的,刺杀山主一派的妖都来自各个种族,且不是逃走就是死了,根本查不出幕后主使。当年叛乱的小家族也都死的死,逃的逃,剩下那些残兵都不知道背后唆使和提供物资支持的是谁?现在的掌权妖都得到不少好处,也无从判断最大获利者。”

“看来,我们还得去问问那位装成乌雕妖的弼崤大人呀。”

“弼崤?他怎么了?”致远有些惊讶,他无法想象这位和羽山上谁都没有联系的妖会做什么。

“或许,那只鸠就是前任少主峻熙。”一直在旁听的恬素,若有所思地说到。

“说起来,致远你见过那位峻熙少主吗?”明幽突然想到如今弼崤已经被他逼得无法伪装,或许可以让致远辨认他的身份。

“幼时见过几面,只要不是改变巨大,应该可以辨认出来。”

“那你稍晚一些再和我走一趟,看看这回弼崤会有什么说辞。”说罢,明幽让致远暂退,准备带恬素去为她准备的房间。

恬素的随身物品已经提前让小妖拿到了厢房,此时她抱着几本从明幽的书架上拿的妖族编写的演义地理志等,纠结地看着明幽的背影。

“怎么了?”明幽受不住这样的眼神,,走到厢房门口时突然转身。

恬素倒是一点没被吓到,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我不明白。小家族叛乱,掌权者勾心斗角都在抢山主之位,可在这个位置上的你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都是为了息壤。”

明幽进屋坐下,为自己和恬素各倒了一杯水,等恬素也入座后,才继续说到:

“为了治水,鲧偷了息壤,被祝融杀死在羽山。留在荆州的息壤已经自主生长完毕,不再有任何精气。而鲧身上的被祝融带回去一部分,另一部分被封存起来藏在羽山某处。息壤作为一种土却含有大量木属性的精气,很多妖都在窥探它,可惜据说只有羽山山主才知道在哪。”

“可你不知道。”

明幽喝了口水,觉得恬素认真盯着他的样子特别可爱。“你怎么确定我不知道。”

“若你知道,他们都会知道。”

“呵呵,你还真是对我的品格有信心。没错,我不知道。上一任山主死后留下的东西我只继承了山主印,一块没什么精气的石头。可惜他们都认为坐上这个位置就会得到息壤的启示。”

“那个弼崤可能知道些什么。”

“有可能。放心,我去审问弼崤的时候会带上你的。”明幽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恬素的头发,“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太阳偏西的时候,明幽还是没能逃脱令他厌烦的聚会。说起来是为了庆祝成功驱逐与羽山妖族作对已久的司空家,实际上,担当谋划和主要战力的晟瑞已经先一步离开,作战勇猛的小妖也在领完芦淼早就拟定好的奖赏后离开了。参加这种名存实亡的宴会让明幽百无聊赖。

向来都仗着自己强大家族而对明幽不屑的芦淼是宴会的主持者,话语间透露了满满对现任山主的不满与轻视,就差把那句“赶紧下台”说出口了。

以清禾为代表的新生代力量也不是省油的灯,清禾的智谋在羽山上本就是数一数二的,面对芦淼的嚣张态度又有着年轻妖难以忍气吞声的血性,张口闭口也带着一句句暗讽。

之所以还没有打起来也全靠一些所谓中间派的调和。作为全羽山口碑最好的妖,手握同样权力的予钧,两派都会卖他个面子。前任山主一派唯一残留下来握有权力的泊乂也不容小觑,一直以来都是他分割着羽山的势力让所有妖都满意。

挨到掌灯时分,底下有些妖开始不胜酒力了,明幽终于得以退场。宴会上都在说什么他一点都没关注,只觉得桌上那道烤肉滋味不错,想着是不是让致远给恬素送去一些。

恬素坐在走廊的扶手上,仰望天空,身上换了一套浅蓝的襦裙,有些偏大,裙摆拖曳到地面。这是明幽第一次在恬素身上看到黑与白之外的颜色。

“这套你先将就,下次会在为你找合身的衣裙。”明幽走到她身边。

恬素回过神来,起身行礼。“能穿这样的衣物已是我之前没有想过的事了。像这样看月亮也是。”

“你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做这样你之前没有做过的事。”

“能和你交易,我感到荣幸。”恬素再次向明幽曲身拱手,“你打算去二审弼崤了。”

“是呀。所有妖都那么野心勃勃,还是要问问那位当事妖才会有更多线索。”明幽伸了个懒腰,“其实我也就是好奇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等找到了真相,管他谁做这个山主。我呀,本来就打算要离开了。”

正巧致远过来请示明幽,明幽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便向司空家原址赶去。

由于前院还留有一些小妖清场,恬素带他们走了后山的密道。来到镇妖洞时,弼崤刚变回人形,正在打坐恢复妖力。

“峻熙少主!”致远率先扑了过去,十分激动的样子。

弼崤看了一眼兴奋的致远,又看看他身后的明幽,没有说话。

“你不会还觉得是我害了你们一家吧,前任羽山少主。”明幽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致远,出言挑衅。

出乎意料的是,弼崤依旧非常冷静。“不管是不是你,我都要打败你,夺回属于我的位置。”

听着被囚禁的弼崤说出这番话,明幽真不知该敬佩他的精神还是感叹他的自不量力了。“这个位置我可以随时让出,难道你就不想查明当时的真相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还是平淡的口气,弼崤的眼中却透露出了动摇。

明幽瞥了一眼恬素,后者极有默契地与明幽一同动作,一个打开结界,一个揭掉封印符咒。接着明幽将山主印抛给弼崤。

“别再妄图攻击我了,能关你一次,自然能有第二次。”

致远适时上前搀扶起弼崤:“老大在十五年前动乱时帮过我们王蛇景氏,这些年也没和任何势力结盟。只有他能帮您了,峻熙少主。”

弼崤沉默,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大约过了一弹指的时间,弼崤抬起头来:“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当年蝮虫秦氏的芦森和我父亲相约决斗,想要夺取山主的位置。父亲为了不被打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强行突破。”

“母亲担心父亲的安危,那天本是想去劝父亲收手的。不曾想有妖埋伏在父亲屋外偷袭,母亲没有防备。”

讲到这,弼崤再无法保持平静。此时的他们围坐在司空家地下室的一张桌子旁,弼崤将脸埋在臂弯中,趴在桌上,双肩颤抖。

致远也仿佛回忆起动乱中的痛苦,被弼崤感染,露出悲伤的表情,抚着弼崤的背安慰他。见状,恬素起身,从拐角一个储水缸中舀了两碗凉水推到弼崤和致远面前。

明幽也觉得有些为难:“不如……”

“我没事。”弼崤打断了明幽未出口的话,将面前的凉水一饮而尽,“当时我和母亲一起,也受到了他们的攻击,妖力很杂乱看不出是哪个家族的。他们数量很多,我们这边虽然很快有妖过来营救,可惜寡不敌众,我受了重伤。”

“清醒的时候,我被送到了人类的镇子里养伤,身边只有一只患有哑疾的兔妖在照顾我。”

“救我的那只妖每隔几日就会通过兔妖给我带一张字条,告诉我羽山的近况并强调要我好好休整。我本就伤重,什么也做不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字条上嘱咐那样安静养伤。”

“我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恢复。就在我恢复的差不多时,兔妖给我最后带了一副易容药改变了我的人形和气息,还有这封信。”

接过弼崤递来的信,明幽把它平铺在自己和恬素之间。

在信上,这位不曾露面的妖表示今后不会再有联系,以及为曾经的峻熙准备了新的身份。“至此,汝即弼崤。弼者,毖也。以谨慎对待汝之仇敌。”

“本来我也不明白取名弼崤是什么意思,后来有一次,我无意间翻了一本人类的诗集,看到了一首名为《小毖》的诗,对,就是这位姑娘提到过的那首,才知道取名的妖是想我以那次动乱为警戒吧。”

“看来你也没有关于幕后妖的线索呀。”明幽用手指一下下敲打桌面。

“是啊。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一切和你脱不了关系。”弼崤觉得有些惭愧,“是我被报酬冲昏了头脑,真正和动乱脱不了关系的应该是现在掌权的那几位才对。”

致远点点头:“现在想来确实,很有可能蝮虫秦氏。前任山主大人会选择强行突破本就是他们一族的芦森挑起的,以芦淼为首的妖又处处包揽羽山的大小事。他们一族想夺取这个山主的位置很久了。”

“清禾那些妖的嫌疑也很大啊。父亲掌权时,他们都属于怀着满腹才华,却常年连羽山顶的大殿都进不了的妖。就是这次动乱后,一个个的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特别是清禾,到了这般的位高权重。也不知他们是抓住了机遇,还是干脆制造了机遇。”

明幽撑着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和这些妖有一样地位的不是还有予钧吗?”

“不,可能性不大。”弼崤摇摇头,“予钧前辈的胞姊是我祖父的续弦,我还得称呼他一声舅祖父。据我祖父说,他们姐弟互相扶持来到羽山,根本没有半点背景。祖父娶了予钧前辈的胞姊后,予钧前辈才在羽山有了职位,他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的,对父亲和我都很慈爱。”

“是啊,老大。若是予钧大人是这幕后妖,对上一任山主大人最为忠诚的泊乂大人根本不可能站在他那边。再说,一直以来,即时老大没有握着山主的权力,予钧大人不也是恭恭敬敬的,没有丝毫逾矩吗?”致远附和。

“甘心跪拜可不等于没有野心,这幕后妖大概就是那位予钧大人。”一直都在安静地研究信件的恬素突然插话。

“不可能!你凭什么这么说!”弼崤一下子拍桌站起,几乎就要越过桌子,冲向坐在对面的恬素,明幽随即伸手横在两者之间。

恬素倒是不慌不忙,将信重新摊在桌面上。“妖族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接触人类的诗集,你是因为意外。”

“是啊,上羽山之前,为了冷静自己逛了人类的镇子。那又怎样?”因为明幽的阻挡,弼崤只能坐下,狠狠盯着恬素。

“救你的那位读过并知道你也会读过这首诗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弼崤二字按信上的方法理解。弼谐音毖,谨慎的意思。那么崤该是谐音你的仇敌。”

恬素停顿了一下,与弼崤对视:“信上告诉了你,毖鸮,你要警惕鸮妖,予钧。”

恬素念的诗句“予其惩,而毖后患。”出自《诗经·周颂·小毖》

蝮虫是《山海经》关于羽山一段中唯一提到的物种,在这里作为第一大家族出现。

弱弱地球问题与评论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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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喜欢的cp,每天都在敲碗等粮,腿肉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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