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吱仓鼠菌

【冲神】夜曲(完结)

填坑,来源于 @初代  的点梗:1、在吉原由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共处一夜2、梦到相同的向对方表白的内容3、打架时一次尴尬的肢体触碰

原著背景,原著以外人名取自于电影《花宵道中》、《恶女花魁》

吉原的描写基于自己所能找到的资料而混合成的想象

Ooc预警,逻辑混乱预警,腿肉不好吃

 

【今夜无人入睡】(注1)

华灯初上,正是吉原开始热闹的时候。

冲田身着与真选组制服给人感觉完全相反的素色羽织袴,神情慵懒,端着茶坐在茶屋门口,没有一点要进去玩玩的意思,倒也不显得格格不入。

起码街斜对面樱叶屋的游女们是这么认为的,虽然离得还有相当的距离,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游女们看男人的目光。要不是有栅栏,有两个胆大的游女怕是要贴到冲田身边去搭话了。然而冲田没有在意那些露骨的眼神,满脑子还在想的是今晚的任务。

真选组近日收到情报,就在今晚,商人吉田准备在樱叶屋举办一个内部人员的聚会。像吉原这样醉生梦死的温柔乡,不但是一些商人青睐的最能在极乐中谈成交易的地方,也是一些人认为最能混杂其中探听消息的地方。冲田想要探听吉田商务近期一笔反常巨额资金的动向,这笔资金去向成谜,土方怀疑黑市里出现的新型致幻剂和其有关,更值得真选组警惕的是这笔资金来路不明,万一和政界搭上关系……

这时,冲田的余光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晃晃悠悠地朝这个方向走来。和其他几个油腻大叔不同,坠在队伍最后有个二十来岁的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的青年,他就是冲田想要接触的目标,土屋。土屋在吉田商务内的职位类似于技术人员,根据土屋的履历,若是吉田商务真的在研究新型致幻剂,土屋必定是核心人员之一。

等几人的身影都没入樱叶屋的门后,冲田把杯子和茶资置于座位上,慢慢起身。进去以后找机会和土屋搭上话便成,等下随便选个游女敷衍一下。

门口接待的年轻人(注2)将冲田迎进店内,冲田压下心中的不适感,扫过栏杆后浓妆艳抹的游女们。虽然自己是个S但并不想调教这些抖M母猪啊。

突然,眼睛擅自在中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颜色。冲田越过年轻人,直接大步走过去把那个花魁打扮的女孩子拽到身边。

“这位客人——”

“不用考虑了,就让她来伺候吧,至于钱这种小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冲田让自己的钱包露出一角。

对方打量着被冲田拽着的女孩,似乎是有些奇怪,但还是犹豫着说到:“没有问题,就让这位……”

“奴家是与高尾换班的新人,名唤阿乐。”

对方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如冲田所愿,先把他们引到大厅的一角。按照规矩,如果冲田想和这位游女有进一步的接触,还需要追加额外的费用。

被冲田逮住的游女一路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边,直到坐定后闲杂人等离开,冲田突然就被对方拽着领子压制住:“你在搞什么啊?”

冲田对这样的对待毫不在意,拉开对方的手,又若无其事地坐起身:“我可是因为公事。你才是,万事屋终于穷得要让你这样的姿色来这种地方赚钱了?我记得这家樱叶屋不是日轮经营的吧。”

“小声点啊!”神乐捂着冲田的嘴,压低自己的声音,“我也是因为工作好吗!”神乐通过日轮和月咏请了樱叶屋的高尾帮忙,在多位受到百华关照的游女的掩护下从边门大费周折进来樱叶屋,就是为了调查一个人。

“就是那边的那个家伙啦,他老婆超有钱的!不过好像挺看不惯他来吉原,就雇了万事屋来调查他到底过来和谁干什么之类的。”

“来吉原还能干什么啊。”顺着神乐的目光,看到男人纠缠一位金红衣服的花魁,又似乎被那花魁狠狠嘲笑的蠢像,冲田不屑,“可惜只会吃软饭的男人来吉原都会被看不起。”

那边似乎因为男人的恼羞成怒发生了一点小骚乱,暂时吸引大厅内的目光,神乐观望了一会儿:“臭小鬼难得说对一次,看来那家伙今晚在吉原什么也干不成了。”

万事屋的工作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神乐本想就趁着没人注意再溜出樱叶屋,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客人早就盯上了她。此时神乐一动,一个醉醺醺的老头立刻蹭了上来:“我就说嘛,樱叶屋怎么可能没有新货色,我可是超爱年轻姑娘的!”

“喂喂,当着我的面就敢动我的人?今晚包下她的人可是我!”冲田一只手把那老头往外一推,另一只手占有欲十足的把神乐又拉回怀里,趁着神乐一时间不敢乱动在她耳边小声笑道,“没人告诉你在吉原不要轻举妄动吗?安分点啊,China。”

冲田这边只是个没人注意的小插曲,大厅另一头万众瞩目的戏份却到了高潮。

那位花魁可不同于神乐青涩的扮相,仅仅是站着也是千娇百媚的姿态,就算满脸高傲也让周围一干客人只想拜倒在她裙下。只见她随手一抬,钱袋里的东西都“叮铃哐啷”散落在地上。“就算是游女也有发威的时候,连坐席游(注3)也不玩的人还在肖想我的姐妹们?拿着这些去找那些一次五百的染病游女(注4)来个够啊!”

“哈哈哈,不愧是妆日!也不知道今天是哪个幸运儿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呢?真是嫉妒啊!”冲田身后几步开外,吉田商务的大叔们也都被那一幕吸引,津津乐道着闹剧中最华丽的中心点,花魁妆日。

正如神乐所想,万事屋的调查对象遭受了这样一番嘲讽终究没脸在吉原待下去,在哄堂大笑中灰溜溜地离开了。但神乐也没了溜走的机会,因为妆日正带着全场的目光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遇上你就是倒霉!”神乐不想引起注意,只得装作娇羞的样子低头倚在冲田肩上替冲田倒酒,实则眼神化作利刃向着冲田一刀刀刮过去。

“真会恩将仇报啊,刚刚救你的人是谁?”冲田一副被伤心的样子,装作普通客人和游女嬉戏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掐住神乐的脸。

妆日继续踏着妖娆的步子,无视一切期望和失望的目光,穿过大半个房间。冲田虽然背对着众人,也挡住了神乐的视线,但两人依旧能感受到随着妆日而来的气场缓缓笼罩到了这里。

“不知这位大人可愿意为奴家买一杯酒?”妆日最终停在吉田商务的大叔中间,顺势倒在土屋的肩上,眼睛中仿佛有小钩子一般勾住土屋的视线。

“乐意至极。”土屋笑起来还带着几分青年人的羞涩,手上确实坚定不移地搂上妆日的腰。

“哈哈哈没想到轮到你这小子!”“选我才对吧,妆日小姐!”“请客请客!”

其他人或是嫉妒,或是兴奋。在妆日选定今晚的客人后,气氛又达到了一次顶点。

自从花魁妆日的加入,吉田商务一行人的话题里就开始离不了酒肉和女人,冲田略有一些失望,难道今日就要这样无功而返了吗?

“啊,我想起来了!”虽然拿着茶壶却是在给自己倒茶的神乐突然一拍冲田的手臂,在冲田出声抗议之前,示意了一下妆日,“高尾有提到过她,房间在她隔壁的花魁妆日,仿佛是天生的花魁,都是她挑选客人,没有客人挑选她的。如果那个倒霉鬼看上的是妆日,那在就更不可能发生什么了,妆日选的应该都是那个小哥那样的好男人吧。”

冲田也看向和神乐相同的方向,只不过把目光集中在土屋身上。看似还是个初体验的小年轻,手上有序不乱的动作却无一不证明他的熟练,显然是这边的常客了。“好男人?China你的眼光果然不怎么样啊。”

“你才眼光不好!”神乐作势要把刚斟满茶水的杯子泼到冲田身上。还好冲田及时捉住神乐的手腕,他心想,自己的眼光确实是不怎么好的吧,不然怎么看上了这个一点也不温柔的China?

夜渐深,陆陆续续的有客人拥着自己选定的游女进入房间,开始有人出来打扫大厅。然而冲田现下也不好就这么离开,要是放神乐一个人面对角落里那些对游女阿乐虎视眈眈的家伙们,冲田自然不可能放心。这时他注意到身后,土屋被妆日挽着,从一群醉醺醺的大叔中间起身。

“走吧。”冲田也拉起神乐的手,好歹也要先做做样子避开众人的目光“你今晚说的是和那个高尾换班,应该是去妆日隔壁的房间是吧。”

“诶诶诶?”神乐迷迷糊糊地被冲田拉着起身,虽然高尾是说过,如果暂时无法脱身就在她房间里躲一晚上,后续等第二天她回来以后处理,但是现在是和这个抖S一起躲一晚上?

“反正你现在轻易也走不出去。”神乐的不乐意全部写在脸上,冲田反倒不想如她意了,用上激将法,“该不会是怕我做什么吧?放心,我对山地大猩猩没兴趣。”

“才不怕你呢!毛都没长齐的臭小鬼!”

虽说是独立房间,其实没有多大。在正中放了一床艳红的被褥,又在角落里加了一盏小灯后,几乎没有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冲田和神乐坐在被褥两边,一时间只能面面相觑。

冲田捏着拳头,这样的灯光和这样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里是吉原。而对面那个脸上带着红晕的少女,是神乐。嘴上说过的千百遍没兴趣都不过是提醒自己不能出手的谎言而已。

“总之,你敢过界就等着挨揍吧!”忍受不了这样气氛的神乐在褥子中间划出一道痕迹,然后抱走整条被子把自己埋起来,装作要睡觉的样子。

冲田下意识低咳一声,还是把嘴边的话都咽下了。这样也好,就当China不存在吧,也就是大半个晚上的功夫,别去想……

“还是不行吗?我想知道妆日小姐的真名呢。”

当冲田靠在门板上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的说话声。差点忘了,自己今天想要接触的对象,土屋此时就在隔壁,莫非今天还能有什么收获?冲田屏气凝神。

“在这里,奴家只是妆日而已。”

“妆日小姐还是不愿吗?不对我这个快要下地狱的人发发善心?”

“大人真是说笑了,像您这样的人物该是平步青云才是。”

“你明明知道我当初是……忍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我不可能让这种药在我手里诞生的,只是不知道要带着资料能躲吉田多久。妆日小姐的真名怕就是我最后的执念了,妆日小姐真的就不心软?”

隔壁陷入沉默之时,冲田有些震惊。没想到土屋居然把这种事都轻易告诉了那个花魁?先不论他们的关系和土屋的想法,至少土方的一部分怀疑已经得到了验证。

“隔壁那个就是你们税金小偷的目标?听起来不是个坏人嘛,所以说既然是妆日选的应该就不差啊。”神乐显然也没法睡着,从被子里探出头,小声询问冲田。

“那又怎样?参与了就是参与了,若是他说的那种药真的大批量生产,后果有多严重可不是区区China能想象的了。”

隔壁突然传来人体撞击榻榻米的声响。

“猜吧,从我曾提到过的名字里,若是能猜中便带我一起逃离江户吧。逃离那个你的地狱,也让我逃离这个我的牢笼……”

妆日的声音到最后近乎呢喃,冲田没再听清楚她后面说了什么,千回百转的一声呻吟就措不及防地闯入了冲田的耳朵。

“呜、啊……不、猜吗?土屋……啊……大人……”

隔壁一声高过一声似乎渐入佳境,冲田这里的气氛却近乎凝滞。

“我困了!”还是神乐率先打破沉默,一抖被子再次把自己埋了进去。冲田握了握拳,又坐的离神乐远了一些。

即使不去看神乐的脸,脑海里也不自觉闪过一些画面,常常与神乐打闹,难免会触碰到的纤细皓腕,盈盈一握的腰肢,旗袍开衩口的细腻,透出领口的白皙……

“是……优纪吗……”“呼……继续……”

冲田低下头,想要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物上,却偏偏甩不掉耳畔的声音和脑中的画面。尤其是今夜,衣着艳丽的神乐,眼神清澈的神乐,与自己温和相处的神乐,就在被褥的另一端。

“哈……朝?”“再…嗯…一次……”

啊,啊……自己都在想什么呢?今晚可都是为了任务……冲田只觉得神经紧绷,过去多少时间了呢?

“美穗……美穗……美穗……”

China……

“美穗……”“是,土屋大人……”

神乐……

“即使、明知这只不过一场梦,我也不愿意醒来吧……”

梦?这分明是个无法入睡的夜晚吧。

 

【梦中的婚礼】(注5)

“神乐……”昏暗而狭小的房间,炙热的呼吸似乎从胸部滑下,最终没入腿间。

神乐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目光所及是木质的壁橱隔板,这里是她在万事屋的床铺。然而梦里的那种触感却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记忆中,还有那声呼唤自己名字的低吟……

明明是自己没有过的经历……神乐从床上爬起准备去洗把脸。最近她经常做类似的梦,即使醒来后完全不记得具体内容,她也能感觉到那个具体内容似乎越来越失控了。

都怪冲田总悟那个混蛋小鬼!神乐用毛巾狠狠搓过脸颊,暂且降了温。

一切的不正常都是从吉原回来那天开始的,那天夜里神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睡着,只是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隔壁的声音,说了什么听不真切,其中蕴含的丝丝情意却真实地传入神乐的耳中。第二日清晨,和冲田顺利从吉原脱身时,自己明明在意的是那对有情人可能的的结局。如果不是冲田异常的沉默和最后奇怪的眼神,让自己在意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果然还是都怪冲田总悟那个混蛋小鬼!是那个臭小鬼太不正常了!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发亮,神乐不想重新回到梦境中,干脆出了门。这个时间点只零星有几个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醉鬼躺在路边,神乐也漫无目的地在一溜烟儿关着门的店铺中闲逛。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平时常去的公园,在那个熟悉的长椅上,一个戴着眼罩的年轻人靠坐在那里。

冲田穿着与那天一样的衣服,神乐觉得眼前仿佛又晃过了吉原特有的色调,好像置身于这几日的梦境中,脸上开始发烫。

“哟,起那么早是脑子坏了,还是想干什么坏事?”刚想就这样转身离开,背后响起的声音却迫使神乐停下脚步,在抖s面前怎么能示弱。

“本女王大人不过是在晨练!倒是你,税金小偷的夜间巡逻路线不包括这里吧。”神乐不想退缩,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坐在冲田身边。

冲田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又把眼罩重新带好:“刚从讨厌的地方出来……”

随着这句话飘来的是令神乐还记忆犹新的专属于吉原的脂粉味,这个认知让神乐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坐得稍微远离了冲田一些。“没想到臭小鬼也变成堕落的大叔了。”

大概是听不惯神乐声音里的阴阳怪气,冲田这才把眼罩摘下面对神乐,皱起眉头:“你倒是学会空口白话污蔑人了啊China。”

“是谁说的‘来吉原还能干什么’?是那个抖S这么说的?敢说别人自己倒是不敢承认了!”神乐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

冲田盯着神乐沉默了一会儿,看得她脸上发烫,突然冲田发出几声低笑:“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只是去参加了个快结婚的队员举行的告别单身派对而已。”

“谁、谁管你去干什么啊!”神乐从长椅上跳了起来,满脸通红朝冲田大吼,“结婚前还去吉原开那种派对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冲田似乎并不在意神乐激动的样子,站起身走了几步,低下头靠近神乐:“放心,我对那些母猪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想与阿乐小姐再度良宵。”

炙热的呼吸洒在神乐的脸上,冲田的气息开始攻占神乐的大脑,很快会往下滑过胸部,最终到……“你做梦去吧!”神乐用力把冲田推了个踉跄摔坐回长椅上,自己则头也不想回地就要跑走。

至此冲田还不想收手,继续不怕死地补充到:“我结婚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派对,不会像那天在吉原遇到的软饭男一样给凶悍的妻子抓到把柄的哦。”

“关我什么事啦!臭小鬼你还是死在吉原算了!”神乐捂着耳朵大叫。这一切果然还是冲田总悟那个臭小子的错。

接下来几天,神乐倒是睡得安稳,除了在梦里偶尔将那副欠揍的嘴脸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没再有什么失控的内容出现。神乐很是满意,心想前两天的梦一定是自己脑子坏了,重新见识过正常状态下的混蛋抖S以后马上就能恢复。

这天,阿妙去微笑酒吧工作,新八留在万事屋吃晚饭。餐桌上的新八心事重重,终于在饭即将吃到尾声也没人关心新八的异常后,他自己开了口:“最近的姐姐好像心情不好。”

银时不以为意:“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的,即使是那个猩猩女到了那几天也不例外吧。阿八啊,你也该从依赖姐姐的小处男毕业了。”

“这和处男又有什么关系啊!不对,姐姐最近真的不正常,总是在往天井,走廊下,电线杆上看!一定是中邪了吧!”新八恢复了本性。

“啊,是那个吧那个,平时见到会感觉很烦的人一旦看不到反而不习惯了。这就是所谓恋爱的前兆吧,该接受现实了。”银时好像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新八的肩膀。

神乐这时才从饭碗中把脸抬起:“什么?猩猩最近都不去找大姐头了吗?不可能吧。”

“啊啊啊小神乐!你怎么把菜都吃光了?!阿银我还没吃完啊!”

“我倒是希望是他放弃了,只是真选组最近好像都不常出现。对了,阿银,你再不吃,布丁也要被我和小神乐都吃掉了哦。”

神乐自动忽略了前头银时的嚎叫,自从上次清晨遇到抖S小鬼之后,这几天出门确实没再碰到其他真选组队员。

银时总算抢回一个饭后布丁,吞下一大口后恢复了冷静:“假发那家伙好像也说过这个,那些税金小偷最近有什么大案子,连攘夷志士的搜查都放慢进度了。”

莫非是妆日和土屋那件事?神乐回想起之前在吉原见到冲田的原因,又回想起那个疑似从吉原回来的冲田总悟。不过还需要再去吉原吗?真的是单纯的派对?

新八的抱怨让神乐想了些本不会想的人和事情,晚上果不其然又开始做起了奇怪的梦。

等反应过来时,神乐意识到自己站在红毯的一端,另一端似乎离她很远,只有圣洁的白光和依稀可见的彩色玻璃。神乐微微抬头,目光从绘着油画的穹顶扫过巴洛克式的柱子,两边的长椅上坐满了宾客。神乐又低头看看自己,设计精致的婚纱一路从身上延伸出去拖曳在红毯上,胸前以粉玫瑰装饰,头上月光般的白纱披散下来擦过手里的一捧百合。

站在神乐两边的是难得穿着正式的银时和新八,“走吧,小神乐。”他们护在神乐身后,引导她走上了红毯。自己怎么那么平静?神乐觉得不可思议。

一步步向前,神乐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自己的熟人,打扮精致,甚至连登势婆婆和凯瑟琳也穿上了晚礼服,每个人都用微笑祝福着神乐。

走到一半,身着和银时一样的黑西装,连假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的星海坊主上前牵起神乐的手,神乐自然地挽上了星海坊主的手臂。“帕比的小神乐!!一定要幸福啊!不开心了告诉帕比,帕比马上飞过来揍他!”不用了帕比,我会自己揍的。

伴随着背景管风琴的声音,神乐接受了来自熟悉或不熟悉朋友们同样真挚的祝福,其中甚至还包括前两日才认识的妆日,她穿着白无垢与一个神乐看着也眼熟的男人坐在角落。

终于走到了红毯尽头,神乐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打着黑色蝴蝶结,十分绅士的白发老人站在那里。自己美梦成真了?真的和肯O基上校结婚了?

这时,神晃放开了神乐的手,把她交给了另一个突然出现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臭小子,警告你不准欺负小神乐!”

“是,是。这话我都应了几百遍了,岳父大人。”这个声音?!难道要执起自己手的人竟然是抖S小鬼吗?

“新郎冲田总悟,你愿意接纳神乐为你的妻子吗?”原来肯O基上校是神父?

“我就勉强收了你吧。”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回答‘我愿意’吗?!”神乐这时才发现自己可以发声了,来不及放开手里的捧花,直接一个头槌朝冲田撞过去。

“我这明明是在为民除害。”冲田后仰躲开攻击,顺势退开几步,稍微下蹲,长腿一扫攻击神乐下盘。

大厅里的群众以真选组队员为首,一瞬间沸腾起来。“队长,加油!”“小神乐!不能输!”神乐也不可能顾得上手上的捧花,不知往哪里随手一扔,全力冲向冲田,两人扭打在一起。

“你当对你的妻子温柔细心,尊重她和她的家人,今后不与其他人发生感情,保持贞洁。你能在众人面前许诺吗?”结果只有肯O基上校还在继续?

“新娘神乐,你愿意承认冲田总悟为你的丈夫吗?”“捧花一定是我的!是属于阿银的新娘的捧花——”小猿那边似乎又开启了捧花抢夺战。

“你当在这个年龄嫁与他,敬爱他,支持他的事业,今后不与其他人发生感情,保持贞洁。你能在众人面前许诺吗?”

也许是婚纱真的不便于行动,一阵混乱后,神乐最终被冲田压倒在地上,冲田双手撑在神乐头的两侧,脸悬在神乐上方。两人四目相对,神乐感觉自己的思考是停滞的,几乎是下意识,又顺着神父的问题问答起来:“我可以。”

“呵。”冲田勾起嘴角,慢慢俯下身,滚烫的呼吸渐渐交融,消失在彼此的唇间,同时飘散在空中的还有两人异口同声的呢喃:

“我愿意。”

“哈啊……”神乐喘着粗气从床上一下子弹跳着坐起。后面熟悉的剧情她不愿再回想,但就算舍弃后半部分不谈,自己的梦境也是越来越奇怪了。教堂?婚纱?不行,必须再去见一次抖S小鬼!自己不能就这么又开始天天梦到那个混蛋。

真选组最近好像真的很忙。神乐在真选组屯所扑了个空,据十番队队长说,冲田最近都很少出现在屯所。草草在拉面店解决午饭,神乐又去了公园的长椅守着,抖S一定会过来这里偷懒的。

然而再次睁开眼,天边已经是一片晚霞了,对面的长椅上,流浪汉在做夜宿的准备。神乐揉揉眼睛,自己竟然等到睡着,那家伙到底在忙什么啊?

可能是下午睡太多了吧,神乐觉得自己并不想回万事屋,更不想晚上再做什么奇怪的梦。低头沿着街边慢慢走着,一边有一脚没一脚地踢飞路上的小石块。突然,神乐发现了那个让她好找的身影,那个方向……抖S又要去吉原吗?

来不及多想合不合适和为什么,神乐已经跟在了冲田身后。天色渐暗,远处吉原的灯红酒绿吸引着各路男人,神乐小心翼翼地混在其中避开大叔们的注意。要不被前面的冲田发现自己的存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冲田好像对那条路十分熟悉,在人群中几次晃闪,不一会儿,神乐就把冲田跟丢了。

这次过来既没有和哪位游女商量好,也没有让日轮和月咏她们知道,神乐不方便直接去店里,只能在吉原各游女屋间的小巷子里徘徊,好在日轮管理下的吉原已经自由不少,神乐得以走在街上不至于被路上随便一个大叔骚扰。

冷静下来的神乐也问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于在意冲田了,毕竟也就是个梦而已,但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啊。

神乐往前走着,不一会儿就来到樱叶屋附近,人群好像集中在了那里,不但有来游玩的男人们,连不少游女也带着满脸的兴奋站在主路边上。神乐心中不免升起好奇,凑上前去。

“来了来了!是妆日小姐!”人群开始骚动,男人女人都倾身探头,往路当中看。

随着嘈杂先行进入大家视线的是几个带着狐狸、河童等等各色面具的人,一边跳手古舞,一边唱着歌谣,气氛随之开始活跃起来。紧随其后的是拿着棍子和拿着灯笼的人,每一只灯笼上都写有妆日的名字。随后而来的两个小姑娘神乐见过,是服侍妆日的秃(注6),手上捧的应该是妆日最爱的烟草。

“妆日小姐!妆日小姐!”

令万众期待的妆日终于踏着外八文字(注7)款款而来,华丽的金红色和服上装饰着樱花,脚踏20厘米高的木屐,脸上是一如既往带着些许傲气的笑容,令人着迷。这样的风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完全掩盖住身后一众振袖新造(注8)的光彩。

神乐却莫名觉得那笑容是空洞的,妆日上次不是说要和土屋离开了吗?怎么还要去茶屋发展新的客人?

这时就在道路的另一边,神乐再次注意到某人的身影正要从人群中离开,赶紧把注意力从妆日身上移开,在围观者之间奋力穿梭起来,这次一定不能再跟丢了。

绕过队伍的最后,往冲田离开的方向追过去,由于大部分人都被妆日的花魁道中(注9)吸引,这边的小路倒像是白天的吉原那样空无一人。

“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女人走去接客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语带嘲讽的话,是抖S!神乐明白自己找对了地方。

“就算不好受又能怎样!真选组先生都调查了,不会不知道我老板是个怎样的人吧。虽然我下了那种决心,但不管我做什么选择怕都是凶多吉少的,你又何必来刺激我。”土屋的声音中充满了挣扎。

“所以说,不如考虑一下我的提案?”

“梦醒了!破釜沉舟的风险可不止是说说而已的!再说要我信任你们?!换做是你,涉及到那个橘发的小姑娘,你能决定吗?”土屋提高了音量。

“什么?”神乐慢慢走近拐角的阴影,看到冲田和土屋站在这个死胡同的最里面。听到土屋的反问,冲田皱起眉。

“呵,十天前的樱叶屋,我可是见过你的,还有那个橘色头发的小姑娘,是个见习的吧,看她的姿色早晚也会是花魁。换做是她,要承担你的风险呢?”土屋冷笑着盯住冲田。似乎妄图从对方眼里看到心虚。

“为什么要把那家伙扯进来,你不会以为……拜托,就那个平胸暴力猩猩女?半点女人的温柔都没有,饭量是普通人的十倍,收了她都是替天行道了,有什么风险要让她承担的。”冲田不屑地数落神乐的缺点,撇清和她的关系。

什什什、什么?!谁是平胸啊!本女王现在明明是超模身材!谁暴力了!明明是你个混蛋太欠揍!这话什么意思?小瞧我?!

“你说谁啊!你这个混蛋白痴吉娃娃!”冲田的措辞越来越过分,神乐终于一个忍不住提起拳头就朝冲田跃了过去。

“China?!你怎么?!”冲田震惊之下差点忘了避开,直到神乐的拳风扫到面门后,才急急忙忙用手臂去抵挡,“喂,麻烦你也读读空气好吗?别捣乱啊!”

“要不是你太讨厌,我才懒得理你呢!还有刚刚的话,是在看扁我吗?!什么承担风险,我才不怕!才不像那个磨磨唧唧不肯承担风险也不敢告诉妆日还让她继续接客的家伙,上次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好男人呢。”神乐的炮火措不及防烧到土屋身上。

“我……”土屋因为神乐的出现一愣,面对这个自己以为的柔弱游女突然和真选组的人打得不分上下,土屋作为技术人员,只得默默后退,远离战区。

“谁要你承担我的风险啊,管好你自己吧China!”冲田扎稳马步,和神乐两掌相抵,互相较劲。

“哼,我都救过你这臭小鬼几次了?”神乐狰狞的表情中硬是挤出一丝得意,开始细数,“就不说我们万事屋帮过你们多少忙了,以前雾江的事情,还有你们真选组解散的事情,哪次不是我来救你的!”

“那你怎么不想想你又惹过多少麻烦啊?”

“两位……”眼见自己就要被眼前的两人彻底遗忘,土屋忍不住出声。

“不关你的事!”却被两人异口同声地怼了回去。

冲田和神乐的吵架内容渐渐幼稚起来,连雨中送伞这样的小事都被当作救命之恩翻出来。土屋自顾自沉思了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什么:“真选组先生,你的提案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还有重要的事想去找妆日小姐,先告辞了。”

冲田正要挡住神乐踹来的脚,没时间搭理土屋,不过显然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更加投入地和神乐打了起来。

“哐当——”连番撞倒了两三个垃圾桶,神乐被冲田勾着腿,压制肩膀倒在地上。

最初冲上去的那股火气已经消散了,神乐喘着粗气,现在心脏的狂跳又是因为什么呢?

就在脸的正上方,一拳的距离,冲田鲜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她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微妙的心情好像似曾相识。之前也不是没有互相把对方压在地上扭打过,怎么从没注意过臭小鬼的眼神里有这样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怎么从没发觉他的气息会这样让自己这样气血上涌呢?

冲田一点一点低下头凑近神乐,神乐几乎停止了思考,脑子迷糊起来。周围是什么样的场景呢?神乐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背景里管风琴的乐章。

当温热的触感抵达唇瓣,神乐不自觉地张嘴,和对方同时呢喃了一句:“我愿意。”

等?等等?什么?!

突如其来的的违和感让神乐清醒过来,手脚并用推开冲田。立刻让两人隔开一米,都形容狼狈地坐在幽暗小巷的地面,脸上发红。

“China你果然是做梦都想嫁给我吧,其实要让我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冲田咳嗽一声,打破沉默。

“你你、你才是做梦都想娶……不,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做梦梦到……”神乐觉得自己怎么说都不对劲,干脆捂住嘴,用眼神向冲田表示抗议。

殊不知自己满脸红晕瞪人的样子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冲田先是震惊了几秒:“你也……”随后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混蛋抖S!”神乐再次被激起怒火,但这次好像和之前被说了坏话的生气并不相同。

冲田下一秒就恢复了日常的表情,站起来拍拍衣服,走到神乐面前:“这次莫非是China你不放心我来吉原做什么才跟过来的?都说了放心,我可是只想与某人……”

“所、以、说,谁要管你去干什么啦!”神乐拍开冲田伸来拉她的手,一个箭步从冲田身边跑过去,一心只想赶紧从吉原逃出去。

这一切绝对绝对都是冲田总悟的错!

 

【Love Will Find A Way】(注10)

吉田商务研究员土屋次郎前夜被杀,重大嫌疑人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下落不明,真选组自清门户,悬赏线索。

神乐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离她跟踪冲田去吉原仅仅过了三天。她反反复复盯着这个标题读了三遍也不敢确认自己看到了什么。是自己的日语水平还不好吗?三天前和土屋谈判疑似有所突破的抖S怎么可能?!

“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报纸?”报摊的老板一脸心疼地看着神乐手中逐渐变形的大江户综合早报。

“不用找啦!”神乐匆匆丢下一个100元硬币,抓着报纸就朝真选组屯所跑去。那个猩猩怎么会,十四怎么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她必须要搞清楚!

“喂!小姑娘!还差20!还差20元啊!!”望着神乐绝尘而去的背影,报摊老板欲哭无泪。

而这周围的一切神乐都无暇顾及,直接突围了大门,横冲直撞地冲进会客厅把报纸往近藤面前桌上一拍:“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小鬼现在在哪?叫他出来说清楚啊!”

“冷静点啊中华小姑娘,我们也不愿意相信的,但土屋的事情是樱叶屋的游女妆日亲眼所见,我们也确认了尸体,现如今总悟又畏罪潜逃,我们只能先对总悟开展通缉,总要先找回来……”一旁的土方倒了一杯茶给神乐,希望她冷静下来。

“连大猩猩你也不相信那家伙是清白的吗?!”神乐推开茶杯,怒瞪近藤。

“我相信总悟……可是樱叶屋的妆日小姐信誓旦旦……”近藤有点支支吾吾的样子。

税金小偷这是都怎么了?最不该放弃抖S的就应该是猩猩和十四啊,怎么一个个都这种态度?神乐有些不敢置信,也再坐不住了:“我自己去找妆日问个明白!”如果正门进不去,自己还能走上次扮成游女阿乐时用的边门

此时的樱叶屋中,妆日正在给对面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续上清茶。“几位大人都是来问土屋大人的事情吧,奴家一定如实禀报各位大人。”

前夜,土屋大人在饮酒作乐的间隙,见真选组的冲田大人要重金买下一位振袖新造的初夜。当时土屋大人酒劲上头,也看上那位游女,非要和冲田大人一较高下,两人都血气方刚,渐渐不满足于竞价要出去打个痛快,妆日随后跟着出去劝架。恰巧见到冲田大人不知怎么带进吉原一把武器,一下子砍死了土屋大人,见到妆日过来然后朝北边逃跑了。

这故事妆日对樱叶屋的人说了一遍,对真选组的人说了一遍,现如今又对吉田商务的人又说了一遍。故事说多了,连她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真情实感地在为此事悲伤了。

“你确定那个冲田往北边去了?他有没有从土屋身上拿走什么?”吉田会长急迫地问到。

“确实是往北面,至于有没有拿走什么,当时太暗,奴家只能看到冲田大人确实在土屋大人身边停留了一会儿。”妆日垂下眼睛,又为对面几人续上茶水。

吉田商务的大叔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坐在最边上的大叔开了口:“还以为土屋那小子在妆日小姐你身上花那么多钱是个痴情的小子呢,没想到居然因为这种事……呵,妆日小姐难道不恨土屋吗?”

“就算是逢场作戏,只要大人们发誓的那一刻,誓言是真实的,奴家就了无遗憾了。”妆日向吉田商务的人拜伏下去,抬起身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凄美微笑。

吉田商务的人离开之后,果然给妆日多留下不少茶资。

“屏风后面那个,出来吧。又是高尾把你放进来的?”妆日一边数着一张张纸钞,一边斜睨了一眼屏风。

从边门溜进来后一直蹲在妆日房间屏风后的神乐干脆便不躲了:“别管我怎么进来的,我就想来问冲田那家伙……”

“我可不想再重复一遍了,小丫头。若是就这点事,那就请尽早离开吧。”妆日随意摆摆手,慢条斯理地将烟草装填好,点燃。

“那不可能是抖S会做出来的事!”

“呵呵呵小丫头真是会说傻话,男人在吉原还能做出什么来?”不等神乐有所争辩,妆日就笑了起来,“倒是还有一句详细的可以和你说说,那两位大人所争执的似乎是一位橘色头发的游女呢。”

望着小姑娘风风火火跑来质问自己,又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妆日深深吸了一口烟,敲敲烟杆,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服侍妆日的秃进来收拾东西,见妆日心情似乎不错,小心翼翼地开口:“妆日姐姐说的那个人真的存在吗?连土屋大人都会忘记妆日姐姐选择的游女真的有吗?”

“谁知道呢?阿菊你要记住,吉原本来就是真心话和谎言掺杂在一起的地方。”

神乐一路向北而去,沿途打听是否有一个栗色头发,身着素色羽织袴的人,她知道冲田去吉原时十有八九穿的都是同一身衣服。线索并不多,但是神乐也渐渐摸到了方向。

抖S不回真选组还能去哪里呢?浅草有个公园,离吉原不远位置又偏,抖S八成就在公园一角的长椅上做流浪汉呢,又或者在……眼前这座废弃小庙。

走进这座幽暗的寺庙,入眼只有落满灰尘的石像和一张短了一截腿的供桌,石像后面还露着半拉蒲团。虽然这一切都感觉废弃很久了的样子,但神乐有理由相信,冲田的夜晚就会来这里度过。屋中间的一些灰是烧火留下的,供桌似乎也有被使用的痕迹。

抖S今晚还会回来的。神乐十分确信自己已经看透了冲田所有的行为,霸占了石像后两个还不算太脏的蒲团。

夜幕降临,人群熙熙攘攘往吉原而去,唯有一个身影借着夜色的掩盖穿过公园小路,走到破庙前。

冲田手上拎着一袋子馒头,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饭了。吉田商务的蠢货们什么时候能发现呢?冲田虽然不是什么娇气的人,但这种破庙,能少住一天还是少住一天的好。

有人?!刚刚踏进门口一步,冲田全身都紧绷起来,把馒头扔在脚边,右手握住佩刀拔出半截,一点点靠近石像。

“吃的!饿死我了!!”下一秒从石像后扑出的红色身影让冲田硬生生收回攻势,神乐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地上的馒头抢走。

“怎么是你啊China,过来继续上次的告白吗?”冲田先一步捞起馒头,举到神乐轻易够不到的高度,“喂喂,这可是我的晚饭。”

“什么告白啊!你怕是还活在梦里吧!馒头给我吃一点怎么了?小气鬼!我可是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神乐为了拿到那袋馒头,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冲田身上。冲田只能不断后仰躲开神乐的手,终于,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重死了,China赶紧起开。”最终自己的晚饭还是到了神乐手上,冲田不爽地把神乐推开,自己坐起来,又不是来继续上次的梦中告白的,“给我老实说,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喂喂喂,我才不是你这小鬼的犯人!我倒是还想问你呢!报纸上说你杀了土屋被真选组通缉是怎么回事?”神乐怒视冲田的同时,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一个馒头。

“这事可不是你应该掺和的,赶紧回去!”冲田拍干净衣服,看向神乐的表情十分严肃。

然而神乐丝毫没有吓退,又不慌不忙吃了一个馒头,一字一句问冲田:“那样的话,妆日口中你杀土屋的原因,那个橘色头发的游女是怎么回事?”从妆日说出这句话开始,神乐终于确定,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鬼!

听到神乐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最后几个词,冲田难得脸上泛红,别过脸去。本来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凑合出来的说辞,左右自己确实和土屋因为某个“橘色头发的游女”矛盾过,可谁知道这最终会传到神乐那里,樱叶屋那个狡猾的花魁大婶。

“你不会是又想一个人逞强吧,之前的教训还没受够吗?”神乐狐疑地盯着冲田。

“你想什么呢?”庆幸神乐似乎不想深究“橘发游女”的事,冲田恢复正常的表情,“不过是普通的任务。真选组机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是吗?晚饭还你。”神乐还是不太相信冲田说的话,把剩下半袋馒头丢回给冲田,坐回原来的位置。

看神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冲田走过去继续劝说:“都说了是任务了,小鬼还是乖乖回家睡觉吧。”

“哼,今晚的话不就是打架吗,后面的机密部分我才没兴趣……”神乐背过身小声嘟囔一句,然后故意提高声音说,“不是说是为了游女争执吗?那奴家这个‘罪魁祸首’当然要留下来负责啦。”

在这里等着他呢,游女的身份可不能随便对号入座啊,China。冲田无声地勾起了嘴角,正要就着神乐的话反击回去,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今夜的妆日并不打算工作,近两日都是些因为命案来找她的客人,樱叶屋楼主也觉得她晦气,便给她放了个假。再说,托土屋的福,妆日已经攒够了赎身的钱财,很快便可以离开吉原了。

难得像今天这样心情放松,妆日在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一边散着步一边抬头仰望。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静静地赏过月了呢。“啪嗒”,侧边的屋顶上传来响动,妆日叹了一口气,自己果然没有那个悠闲的命,这么想着,她拉开了随身携带的烟花。

“里面不只是真选组的!”废弃寺庙这边,吉田麾下的浪人们考虑到冲田的武力值选择了前后夹击的策略,可惜不曾料到还有一个同样武力值的神乐守在寺庙的里侧。

当冲田一个照面的时间就三刀两刀解决了从正面一拥而上的那些浪人的同时,神乐也一雨伞横扫过去打翻了那些想从背后偷袭的家伙们。

“撤——”裹着一身披风的人似乎就是领头,见此次出师不利,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一队人打算从后窗逃出去,两个蒙面浪人突然暴起挡在冲田面前企图为同伴们争取时间,冲田此时突然有点点庆幸是和事件毫不相关不可能事先被注意到的神乐在此刻牵扯进来,当然如果再选一次,自己还是希望神乐能置身事外的。只是事已至此,冲田不打算浪费神乐的战斗力:“China!拦着那个穿披风的!”

“就说你要靠我吧!”吉田一方根本没有足够的战力去阻挡神乐,神乐撑着石像一个飞踢就踹开了想要上前的敌人,借力直接跳到披风男背上勒住对方的脖子。

挣扎间,披风男的兜帽被神乐扯下,整个如章鱼一般的头露了出来,章鱼脚一样的胡须甚至还在游动。神乐不自觉地把对方勒得更紧,大叫:“滑溜溜的还有粘液!好恶心啊!抖S你要抓的都是什么恶心的怪物啊!”

“区区一个丫头片子竟然小瞧八腕星的使者……啊啊啊要窒息了要窒息了,快放手啊!”章鱼男的豪言壮语最终被神乐掐灭在喉咙里,倒在地上,面色发白。

见重要人物已经自报家门并且被神乐控制住,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冲田不再有所顾及,剩下还在攻击冲田的浪人们都做普通叛党被一刀一个处理。虽然说吉田商务的不明资金没有扯到真选组难以插手的政界,可这结果干脆升级成星际矛盾也够让人头疼的了,这种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切腹的工作还是留给土方先生吧。

冲田走到破庙外,拉开信号弹,确认过一个巨大的橙色烟花绽放在上空后,又转身进去给章鱼男拷上手铐。“本来只是想试探吉田对土屋手上致幻剂配方的在意程度,顺道看看能不能确认一下还有哪一方参与了,没想到还能有你这么个意外收获。”

“什么……什么致幻剂,你可别想从我这里套话。”章鱼男还不想服软,“我们、我们只是土屋的好朋友,对,就是为了给土屋先生报仇的。”

冲田一脚踩在章鱼男的脸上:“说什么胡话呢?和土屋那家伙是朋友?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致幻剂的事情我们早就掌握线索了。”有了这个章鱼脸的家伙,搞清楚那笔不明资金的来龙去脉恐怕也快了。

“诶诶!这么说,妆日也在说谎吧,和你们是一伙的?!还有猩猩。十四他们不会也……”神乐梳理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事实情况。这一切,根本是她自作多情?!

“你不会才反应过来吧,笨蛋China?一般听过那个花魁的暗示就该知道了啊。为此真选组可是付了一大笔帮花魁赎身的钱,那个土屋才同意把计划全盘托出的。”冲田冲着神乐摊手,“不过好在我也不亏嘛,某个臭丫头不是以‘罪魁祸首’的身份留下来的吗?真是爱我爱到不能自已了呢,之前不是连梦里都……”

“给我闭嘴啊混蛋抖S!还不都是你说奇怪的话……不对不对,我才没有梦到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呢!梦到的人明明是你!”被今早看到报纸震惊的神乐本来都快忘了这茬,冲田乍一提起,那些对她而言过于荒唐的梦境一下子又重回大脑。

冲田顿了一下,别过脸说了一句:“不管是谁,是时候让这个梦成真了吧,既然你都那么迫不及待了。”

“我才没有!臭小鬼不要瞎说啊!”神乐气急败坏之下,连踩了章鱼男好几脚。

“China你可别耍赖啊,是谁答应的‘我愿意’,是谁自己代入那套说辞里被我买下初夜的游女的?抖S都是玻璃剑,可经不起打击的!”冲田认真地注视着神乐的眼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似的。

“我……”本来以为自己理所应当要拒绝的神乐,面对冲田的认真,竟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来。

“等等啊,总一郎君。什么什么初夜?爸爸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正在神乐支支吾吾,快被冲田攻破防线时,银时黑着脸突然从冲田身后冒出来。

“过于古板的家长只会惹人嫌弃的,万事屋,还是早点放手把女儿嫁过来比较好。总悟的聘礼我们这边会好好准备的”由土方带队的真选组也赶到了现场,从冲田手上接过已经晕过去的章鱼男。

“拜托我们藏匿土屋先生和抓的袭击妆日的人百华都已经完成了,至于小神乐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们吉原也会送上聘礼的。”月咏跟在银时身后,加了一句。

“诶呀,看来奴家促成了一段好姻缘,是吧,土屋大人。”妆日携手土屋,也慢慢走来,看来已经完成了赎身,或许是打算开始隐居生活了。

“你们……你们都参与了?!”神乐瞪着面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的人们,“小银你也知道税金小偷们的计划?!只有我不知道?”

“哈哈哈那不是还有阿八也……那个什么,毕竟阿银是吉原的拯救者嘛,涉及到吉原的事情阿银当然不可能不管啦。不过小神乐你和总一郎不会真的……”

“才没有!我今晚就是路过!路过!”神乐满脸通红,几乎想挖个地洞就这么钻下去。最后,神乐什么也说不出了,跺跺脚,推开面前的冲田又要转身跑。

“总悟,追啊!”“是男人就追上去!”“队长,加油!”“万事屋老板帮你控制住啦!”“啊啊啊总一郎别跑!不许欺负小神乐!”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冲田这次终于没有任务在身,能去追捕逃跑的小兔子了。很快,那些无法安放的梦境和躁动不安的夜晚都将有一个归处了吧。

 

【end】

 

注:

  1. 《今夜无人入睡》,歌剧《图兰朵(Turandot)》中的一段咏叹调。
  2. 年轻人:跟年龄无关,在游女屋工作的男人都被称作“若い衆”或者“若い者”,其中有五六十岁的也很正常。
  3. 坐席游:和女艺妓边喝酒边玩游戏的比较高雅的夜店玩法
  4. 因为年老或染病而被抛弃的妓女。(整句话改编自《花宵道中》台词)

5、钢琴曲《梦中的婚礼》法文原名为“MARIAGE D'AMOUR”,直译过来应该是“基于爱情的婚姻”

6、秃:花魁身边十岁左右做杂活的的侍女。由姐姐辈的妓女负责教育。

7、吉原花魁们的走路方法以“外八文字”为主,据说这一迈脚方法,要练上两三年的时间

8、振袖新造:十五六岁的见习妓女,将来极有希望成为花魁的人。“秃”到了这个年龄就开始被推举出去,代理忙不过来的花魁接待客人,不负责陪睡,但是偶有例外。

9、花魁道中:指花魁带领着“秃”和“振袖新造”列队游行到“扬屋”和“引手茶屋”这一仪式。

10、《Love Will Find A Way》,所属专辑《狮子王2·辛巴的荣耀》

 

最后郑重感谢阿初!有人聊聊剧情真的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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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喜欢的cp,每天都在敲碗等粮,腿肉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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