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吱仓鼠菌

【冲神】妖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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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冲田x猫神乐


灵感与部分设定来源于电影《妖猫传》

“那这件事就托付给冲田阁下了。”站在冲田对面的白胡子老者将一块令牌交到冲田手中,随即另几位便将一句句赞美之词堆砌到冲田头上。

“冲田阁下真是年少有为。”“是啊是啊,不愧是日本国驰名的阴阳师。”

种种此类的话语冲田均是微笑地接受了,嘴上说着“过奖”脸上却是“当然如此”的表情。直到对方都已经词穷再没脸夸下去,说了几句“时间不早”的话,和冲田拜别。

当然,冲田很明白,这些不过都是些客套。长安城内接连发生了五起猫妖杀人的案件,一时间人心惶惶,偏偏受害者又多涉及皇族,其中一位更是当朝太子殿下,术士这样的江湖人士纷纷推诿不敢轻易参与调查此事。各方推来推去,最终,这事儿就落在了从日本国而来的阴阳师冲田总悟的头上。

冲田也不是什么驰名的阴阳师,他想,这名号说的应该是他的师父。只不过他师父年事已高无法远行,不得已才派遣大唐官话说的最好的弟子,也就是冲田来了长安,想抄写一些咒术回去,增加阴阳师们的修行。

“真是麻烦。”冲田把通行令牌拿在手上一抛一接,以他的性格,能忍到刚才没有发作实属不易,“要不是得经过同意才进得去藏书阁,我才不想管这破事。反正令牌也到手了,不如随意查一查就说能力不足无法铲除妖物也是可以的吧。”冲田如开玩笑一般自言自语道。

其实对于只想安身立命的人来说,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解决方案。反正这猫妖杀人的案件看着也不像是随意查查就能解决,甚至第一个着手调查此案的大理寺官员已经折了进去,成了猫妖案的第三个受害人。再加上所有受害者都是八字纯阴之人,案发时的凄厉猫叫和案发地总会出现的黑猫,放置受害人尸体的太平间莫名起火等让人觉得是妖物作祟的证据,已经有不少人不再去想抓“凶手”的事,而是在家摆上贡品以求“猫大仙”赶紧离开。

“倒也不像是有妖邪之物的样子啊。”虽然嘴上说着随意,冲田还是尽责地去查看了猫妖作案的地方。

那是最近一个出事的吏部尚书在城郊的院落,虽然面积不大,却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就算现在已经是荒废状态,十多天无人打理,也不过就是多长了一些杂草,能看出之前是个集天地灵气的好地方。

“哗啦”冲田穿过廊桥时,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小截暖橘色的尾巴消失在余光中。“猫!”冲田当机立断,立刻追去,在这种特殊时刻,就算是只普通的猫也不能放过。

结果这只似乎还真不是一只普通的猫。猫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好在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冲田寻着声响一路追到了后院的湖边。只见一只头背部有着橘色花纹的猫轻巧地抬起前爪往湖面上一拍,一条锦鲤就这么凌空跳起,落在了湖边石阶上。

就在猫叼起那条鱼的一刹那,冲田与她来了个对视,下一秒,猫迅速往草丛中窜去。这回冲田反应及时,一道雷符毫不犹豫地扔了过去。

平地雷刚刚好在猫的脚边炸开,吓得猫连鱼都没咬住,气急败坏地教训冲田:“你干什么?哪来不懂规矩的野小子!对待姑娘这么粗鲁!这湖里的鱼是顾连允许我们吃的,才不是我偷拿!”

听到这只猫竟口吐人言,还不知避讳地直接喊了吏部尚书的大名,虽然声音听着确实是个小姑娘,冲田冷笑:“对一只猫妖要什么规矩,不愧是妖物,吞了顾尚书的命不够,还要他家鱼的命。”

“我是猫,才不是妖!还有,你居然怀疑我杀了顾连?阴阳师是不是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啊!我才不笨,干嘛要杀掉那个养鱼喂我们的胖子。”听到冲田的怀疑,猫全身的毛都炸了,冲田甚至觉得在她脸上看到了气鼓鼓的表情,还有点可爱。

在心里摇摇头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那只猫妖可都已经认出他的身份了,不能大意。冲田再次结阵:“谎话连篇的妖物!”

“都说了我是猫!看清楚了笨蛋!我是猫!猫!才不是妖呢!”那只猫的速度真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闪身跳过冲田的攻击,直直扑在冲田的脸上,猫爪一撑跳到冲田背后走廊的台阶上,在冲田脸上留下三道红印子,“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来抓杀死顾连的妖吧?没想到这事还有人在管。那你也看看清楚啊笨蛋,我哪里像是妖了?”

会说人话,身手看着也比一般猫更矫健,哪里不像妖了?冲田在心里反驳。阴阳师们世世代代教导弟子妖物生性狡猾不可轻信,又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冲田不敢对眼前的猫妖放松警惕。然而,潜意识里却一直有一个声音让他相信,眼前的猫妖必定不是他在找的凶手。

冲田觉得,眼前那只猫似乎翻了个白眼,面上也怎么看都是嘲讽的样子。“算了,今天心情好,就大发慈悲教教你好了,跟我来吧。”猫一甩尾巴,迈上走廊。

按说冲田此时本该趁着猫背对着他时一举将猫拿下才是,但鬼使神差的,冲田竟乖乖跟在了猫的身后:“就看看你有什么好狡辩的。”不过这猫妖也是,就这么放心地背对他,难道是觉得他不足为惧吗?

由于吏部尚书之死牵扯到妖物,也没人敢随意动这院子的物件。猫领着冲田走过一间又一间房,倒真像是主人在带着客人参观一般。冲田跟着猫走了许久,心里的渐渐滋生出疑惑。

最终,猫把冲田引到一间书斋。“我记得应该是在这里呀……啊,找到了!”猫有些吃力地连用上前爪和嘴,把一本书册从书架上拖了出来。冲田见封面上好似写了“左传”,疑惑之情更重。

“看!”猫爪别扭又小心翼翼地把书翻到某页,按在其中一行字上,“‘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所以妖都是人变的,和我们猫可没关系。”

猫仰头望着冲田,得意洋洋地晃悠尾巴,像是个在等待夸奖的孩子。冲田垂眸:“随意拿册书,随意指句话就能让人相信了?真是天真!大理寺可是查出不少猫妖作案的证据。”

“什么?原来那些家伙不知道猫只是幌子吗?怪不得最近喂我们的都少……啊!你卑鄙!”猫正在抱怨最近口粮减少之际,冲田突然出手,一道符咒过去,猫定在了原地。

“现在知道笨蛋是谁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做我的式神,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不把你剥了皮做成烤猫肉。”见对方被制住后无法挣脱的狰狞表情,冲田干脆席地而坐,杵着脸冲对方露出迷之微笑。

“放开我!!啊啊啊,阴阳师也好,道士也好,你们术士没一个好东西!”

“不如先从自我介绍开始,你说呢?小蠢猫?”冲田心情颇好地掏出匕首,冲着猫上上下下比划着。

“我说啦!我叫神乐。”神乐忙不迭地点头,此前也见过几个从日本国来的阴阳师,对式神也有大致的概念,两害之下取其轻,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屈服于冲田签下式神契约的神乐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却也不忘再争取一把:“就算是做式神我也有条件的!起码你得管饱!现在我就饿了!要吃鱼!”神乐还惦记着湖里的锦鲤。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鱼呢,事情没结束之前你就只有这个。”冲田取出从家乡带来的小零食,大部分已经在路上被他作为干粮消耗了,只有这些醋昆布因为实在不和冲田口味便被留了下来。

出乎冲田的意料,神乐居然格外中意这零食,没几口就把醋昆布都吃了个干净:“哦哦哦,真好吃!这是什么?看来你小子也不算太坏嘛。”

神乐果然不是只一般的猫,冲田心想。

“我还以为是知道有人用猫做幌子才说是猫妖呢,原来现在但凡出现点什么都被叫做妖了呀。”等神乐吃开心了,先是感叹一句“妖”的定义,便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冲田,“顾连真是可惜了,他是个好的,不仅养了一池子鱼,平时也会让厨房准备些肉类来招待我们。那天我跟以前一样过来吃鱼,正碰见一只黑猫从顾连房里逃出来,说养他的人把他带到一个房间就用鞭子抽他让他发出叫声,小黑每次受不了就从窗口逃走,本想帮他一把结果那家伙还是被一个穿的一身黑的人抓回去了,还好我跑的快。再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在喊什么‘猫妖作祟’,我才知道顾连死了。”

冲田没想到,神乐居然还是个“目击证人”,身为式神的神乐不能对他说谎,那作案的必定就是那黑衣人了:“那个一身黑的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神乐摇摇头,“见他突然出现就要抓小黑,我当然是马上逃跑啊,哪顾得上抬头看那家伙长什么样?我就算看到了也不认识吧,小黑又不是附近的猫,估计那家伙每次作案都会拿小黑做掩饰吧,顾连已经是第六个了。”

冲田突然打断神乐:“第六个?!明明是五起案件,怎么会是第六个?也没听说那次猫妖害了两条人命啊?奇怪,案发地有黑猫,尸体上有爪痕,八字纯阴,若真是还有第六个受害人,这么明显的条件不可能会被漏掉。”

神乐却一口咬定这个数字:“肯定是六个!你们才奇怪!案发地有黑猫就算了,那六次小黑肯定每次都在,凭什么一定有尸体上的爪痕和八字才算是同一案件?”

“是猫妖作案自然……”刚说半句,冲田愣住了。如果真如神乐所说,这所有的案件都是一个黑衣人犯下的,那猫妖作案摆明了就是脱身之词,判断是否应该归于同一案件的关键点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爪痕和八字了。更有甚者,这些证据本身也可能都是掩盖真相的故布疑阵。也许,自己之后的方向是应该找出那五个之外的第六被害人。不过现在的话……

“行了,我饿了。神乐,你先回驿站替我准备一下吃食。”

“什么?!凭什么?!我自己都没吃饱呢。”神乐退后一步,满脸写着不情愿。

“要我提醒你现在的身份吗?小式神?”冲田微笑,拿出一张白符在手心一捏让神乐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现在的话,还是先调教一下这只刚收的式神吧。

“我才不去!那么大一间房子的卷宗,你让一只猫去找?你疯了吧,混蛋阴阳师。”虽然已经当了好几日的式神,神乐依旧没把冲田当作主人看待,站在大理寺外的一棵树上,拼命摇头。

“没让你都找,三个月内的就差不多了。”

“那也很多了!除非你再给我上次那些好吃的醋昆布,不然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带着的早被你吃光了,帮我过了这一关,等带你回国你想吃多少吃多少。”见神乐还在犹豫,树下的冲田慢条斯理地捏起白符,“还有,你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难道还想尝尝式神不听主人话的下场?”神乐这才“喵”地一声窜进大理寺。

要查这第六被害人,自然是来大理寺最方便,只要是尸体被发现都肯定有记录在案。只是冲田是个外来者,就算是奉命在查猫妖杀人案,要随意调阅大理寺卷宗还是件异想天开的事。这时候神乐的好处便显现出来,即使最近的长安城都不怎么待见猫,偶然在大理寺发现一只也不会联想到什么更深层次的阴谋上。

冲田就守在那棵树下,凭着阴阳师对自己式神的感知判断神乐的大致进度:“那只蠢猫在搞什么?不是说查最近三个月的就够了吗?”感知到神乐的移动范围,冲田皱了皱眉。

大理寺里还在走动的除了神乐,渐渐就只剩下了值夜的小吏,期间神乐就像是沉浸在了卷宗中一样,绝不止翻阅了近三个月内长安城的死亡记录。就在冲田想要趁着夜幕去把神乐抓回来时,围墙的另一面终于有了动静。两三竹简,几卷帛书从另一边被扔了出来。

“搬这些个证据累死我了。”神乐紧随其后,“我可是找到不得了的事情了,感谢我吧,阴阳师。记得说好的醋昆布。”

“就这效率还想要奖赏?先看看你的成果吧。”

话虽这么说,回到驿站之前冲田还是给神乐买了一条鲫鱼。神乐要求不高,心满意足地趴在案上啃食起来,冲田则翻阅着那些文字。还没等他抓到重点,神乐已经整条鱼下肚,兴冲冲地跳到冲田身边,挥着爪子:“这人,肖俭就是第六被害人啦,准确地说,应该是第五个,顾连才是第六个。”

肖俭也死在自己房间中,尸体上倒是有一些爪痕但死因是中毒。由于他的院落只住着他一人,没人注意到案发时是否有黑猫或猫叫声,他也并不是八字纯阴的人,因此并没有和猫妖杀人联系在一起,只是作为一桩悬案被记录在册,爪痕也被认定和案件无关。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第六被害人?”虽说确实记录了一笔爪痕,但冲田不知道神乐这是何来的信心。

“所以说我找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啊!”神乐用爪子把帛书推到冲田眼前,“第一个被害的茶叶行老板,十年前是太子的幕僚。第二个被害的是太子,后面大理寺和金吾卫的倒霉蛋先不论,刚才说的肖俭十年前还未辞官时官拜礼部侍郎,再加上顾连这个吏部的,他们都和十年前那次检举科举舞弊的事情有关,后来那个检举的家伙就是在顾连的操作下丢了官,死在回乡路上了吧。”

听神乐绘声绘色地讲述十年前太子几人利用职权把一个德才皆不达标的贵族子弟一路送入殿试,礼部一位员外郎试图揭发却反遭报复的过程,冲田心中一震。或许不该查下去了,像之前想好的说辞那么推脱就好,自己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阴阳师,事关大唐朝政,自己实在没那个本事参与。

“够了,神乐。”冲田打断还在抒发感想的猫,“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还不如猫妖作祟来得合理呢。明日我便去抄写咒术然后回日本国,让那些老家伙另请高明对付这妖物,我的工作结束了。”

听到冲田说不再掺和,神乐一下子有些发愣,紧接着整只猫扑到冲田身上,爪子狠狠勾住对方的衣襟:“你们阴阳师不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吗?因为害怕暴露就杀了调查的大理寺官员,发现八字纯阴的巧合,想把一切推给猫就杀了一个无辜的金吾卫,那家伙根本已经成妖了!你身为阴阳师为什么不去除了他!”

冲田眼睛一闭,手上符咒燃起,神乐惨叫一声从冲田身上摔下,躺在地上前腿微微抽搐。“看来一开始你就什么都知道啊,还装模作样帮我,果然是妖物。说,到底是什么居心?”

“都说过了,我是猫,不是妖。”即使已经是冲田的式神,神乐并不对冲田服软,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重新摆出戒备的姿态,“我一开始就知道又怎样,我一开始就知道顾连这些年拿鱼养我们这些无主的猫是心中有愧,就是因为那员外郎在离开长安前赌咒他们这些败坏律法的‘硕鼠’总有一日会被猫抓住,他总是在念叨这个。可那又怎样?顾连就算应该受到惩罚也绝不是这种被什么猫妖杀死!而且他这些年来救了很多我的同族也是事实啊。”

对方依旧面色冰冷,丝毫没有动摇。神乐咧了咧嘴:“我就是别有用心呀。杀了顾连的家伙也会咒术,要不是我打不过何必要在顾连的院子里等帮手?还以为能来调查的术士必定是个匡扶正义的,没想到……欺软怕硬,哼!反正我这个‘猫妖’都沦落成式神了,要杀要剐还请便吧,阴阳师大人。”

神乐一甩尾巴,头也不回地从窗口跳了出去,一身“我不想和你待在同一房间”的气场。冲田看着神乐的背影,又独自僵持了一会儿,手上的符咒化为灰烬,最终也没对神乐下手。接着,他任由身子坐回榻上,盯着眼前那些文书,眼神晦涩不明。

突然,冲田把文书一手臂扫落在地,四肢摊在床榻上,喃喃自语:“斩妖除魔,斩妖除魔,这该斩的到底是那个妖,除的又是什么魔?”

就这么摊着,冲田竟也渐渐进入了梦乡。眼前闪过一幕幕都是自己进入阴阳寮后的日子,师父收留了父母双亡的他,教他读书识字,观星卜卦,念咒画符。长大一些后,冲田显现天赋,年纪轻轻就有了随师父主持祭祀占卜或独自去除邪灵的资格,寮中能力和他有一拼的阴阳师也越来越少。渐渐地,冲田也没有了玩伴,只一心修习阴阳道,唯有师兄近藤还与他关系亲密。

【近藤师兄又在看儒学佛学的典籍了啊。】

【总悟啊,阴阳师可不止需要修行,还要修心。我这就是在修心呢哈哈哈。】

清晨,冲田躺在床榻上回想梦中的最后一幕,神色渐渐清明。他也不着急,先是仔细研究了前一天神乐给他看的那些证据,又去藏书阁抄写要带回国的咒术,见时辰约莫过了晌午才去市场上买了一尾肥鱼,晃晃悠悠地回到驿站。

“你果然在这里啊蠢猫。”冲田在自己住的房间的屋顶找到神乐,把鱼丢到她面前,“怎么没去找那黑衣人报仇?该不会是没吃东西没力气了吧,来来来,主人给你带了鱼。”

“要是知道那家伙在哪,我早去了,才不用你假好心,说什么主人啊混蛋阴阳师。”神乐硬生生收回看到鱼时放光的眼睛,一扭头又背对冲田躺下,小声嘟囔,“又不是醋昆布。”

“你怎么对有老头子腋下酸味的零食这么感兴趣?算了,今天我心情不错,就答应你,回国以后你想吃多少就买多少。现在,先去把那个拿猫做幌子的凶手抓住再说。”冲田也不在乎神乐是背对自己,下手揉了一把神乐柔软的肚子。

神乐浑身一激灵,翻身面对冲田:“喂!等等你怎么知道那家伙在哪里?不对,你怎么就愿意去除掉那家伙了?不是昨天还说要回日本国吗?你早上明明还去抄咒术了!”

看着神乐的震惊脸,冲田的心情大好:“这么关注我的行踪?终于学会怎么做主人的式神了呀。我当然是要斩妖除魔,既然你确定那是妖,身为阴阳师去和那妖物较量几招也无妨。还有,你都知道那么多线索了这点还没发现吗?所以说你是蠢猫嘛。从那件事里得了最大好处的是谁?就是作弊的贵族子弟本人啊。这人既然是因为十年前作弊一事报仇,没道理放过这个最终受益人吧。还有他作案的日子,包括不是八字纯阴的肖侍郎,全在宜下葬的日子,那家伙对日子吉凶看来是很看重了。”

接着,冲田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人名与一个日期。“上次顾大人的案子之后,就是三天后宜下葬了,如果我们的推测都没有错,这就是‘猫妖’的下一个目标吧。”

“好,我现在就去确定那个贵族子弟的行踪,确认地点。”

冲田一把拉住神乐的尾巴:“喂喂喂,这么着急做什么。要记得你可是我的式神,先帮我整理这次抄写的咒术吧。”

“我这是爪子!整理咒术什么的不可能做得来的好吗!”

当然,神乐也就是嘴上这么说,最后还是帮冲田做了一些审阅之类的工作。虽然只是个没见识的臭小子,但是看在他最后还是“改邪归正”了的份上。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冲田把时间掐得刚刚好。从夜幕降临起,一人一猫守在目标院落外,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冲田就感觉到了有人接近。

“就是他!”神乐也很快认出了也算是曾碰过面的凶手,特别是在看到凶手提着的篮子里露出一只黑猫后,“那个就是被他当作工具的小黑!没想到真能等到,臭小子你还有点本事嘛。”

黑衣人也是个聪明的,一看堵在他面前的阴阳师冲田,又看看神乐,立刻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怕是暴露了。“呵,我拿猫妖做名头,没想到最后坏事的也是猫妖。”

估摸今天的事怕是难了,黑衣人反倒不着急了,在离冲田十步开外的地方站定:“看阁下的打扮想必是远渡重洋而来的外乡人,怎么不去赏那长安城的繁华盛景,何必要搅和到我的事情里来,吃力不讨好呢?”

“没办法,斩妖除魔,谁让我是个负责的阴阳师呢?”冲田嘴角一翘,右手执扇往手心一敲,也一副不怎么着急的样子。这神情,看的神乐在心里暗暗唾弃。

“阁下真是说笑了,妖?魔?我是会一点咒术,但我也是为了报我的私仇,和阁下的职业并无冲突吧。”

“什么私仇?你这可是牵扯了两条无辜的人命!”看到黑衣人从头到尾无所谓的态度,神乐忍不住了。

“这不过是为了清理那些败类,两条人命算什么?再说了,他们算什么无辜?我母亲,我妹妹,我林家人又是何其无辜!若不是他们逼得我父亲被贬返乡,我一家上下十几口人怎会遇上盗匪?怎会在狼狈逃窜时落入悬崖,全部丧命?”

“那话怎么说来着?冤冤相报何时了,天地间自有律法去平这些不平事,你这样的傻子却非要把自己搭进去。”冲田摇摇头。

“律法?真是年轻人啊,还在相信这种东西吗?我也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只要除掉你,这一切还是猫妖作祟,和我可半点无关。”说着黑衣人的声音开始狰狞起来“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用那些个盗匪研制出一种见血封喉又不易让仵作察觉的毒,今天的份就先让你们尝尝。”

话音未落,黑衣人急速朝冲田逼近,这时神乐才看清他手上戴着一副锋利的铁爪子,应该就是他的武器,爪间泛着幽蓝的光,正如黑衣人所说淬了毒。冲田却只是扔出一张软绵绵的符纸,同时险险避开了这一抓。

“想什么呢?!”神乐扑上去想咬住黑衣人的手臂,被他甩开。看到冲田如此不知所谓的攻击,有些生气。

“想试试昨天刚看到的净衣咒,不过好像没什么作用,再试试金刚咒好了。”冲田在原地琢磨了一瞬,又扔出一张符,几乎是擦着黑衣人,躲开了他的攻击。

“那是用来压制毒性和防御的,你朝敌人扔干什么!而且一点效果没有,别是你画错了吧!”神乐也没闲着,再次跃起朝黑衣人的脖子而去。

“居然还有闲情聊天?”黑衣人口中发出长啸,不一会儿,一大群野猫气势汹汹地向这边围拢过来。

“那家伙能操纵猫!”神乐赶紧躲开身后的爪子。

“我不也会吗?上吧,式神神乐。”冲田附魔于神乐,神乐忽然感觉浑身有力,亮出爪子就冲进猫群中。

这边的神乐因为对那些身不由己的同族手下留情而处处受制约,那边冲田也战得并不轻松。虽说咒术上还是冲田更胜一筹,但对方身法刁钻,出招狠辣,每次攻击冲田都躲得凶险万分。双方胶着许久,冲田深知自己在体力上不占优势,正考虑要不要祭出高阶的五雷咒给那黑衣人致命一击。

突然,就在他们身后的巷子里,打更人的声音传来。冲田猛然想起,自己似乎没设结界,若是这里闯入普通人,难免被误伤。没等冲田对外示警,就这一个呼吸的功夫,打更人已经转过墙角,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黑衣人显然也发现了他:“看来今天猫妖大人准备大开杀戒了。”他竟一个后退,似是暂时换了攻击目标,直接掏出几枚毒镖朝打更人掷去。

“小心!”冲田急忙展开纸扇,这个距离要把毒镖拦截下来不是什么难事。

同一时间,神乐的刚刚拍晕一只同族便发现黑衣人的镖形状特殊,在空中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这分明是朝着冲田要害而去。神乐脑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识扑上前:“他的目标是你!”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冲田甚至来不及躲开,手上飞速结印形成结界,心却是沉了下去。“噗”毒镖扎入肉体,这结界终究还是没完成。冲田的眼微微发直,胸前没有伤口,反而是那只上一瞬还在几尺之外的猫,背上插着镖,从半空中摔下。

冲田再没余力去考虑杀伤力的问题,反手一甩就是两张五雷咒,“轰——”十几道粗细不一的雷齐齐劈下,以黑衣人为中心形成废墟一片,甚至波及南边一处院落的外墙。

之前被操纵的猫猫纷纷四散逃走,打更人见到这一幕也忙不迭地去跑去报官。只留冲田一人愣在原地,半响,伸出还在颤抖的双臂,把神乐抱入怀中。

“蠢猫,说你蠢还真不冤枉你啊,不是从来记不住式神的职责吗?这种时候逞什么能?!”

“还不是你的速度太慢了,连个镖都躲不开,太弱了。要是你死了,谁给我买醋昆布呢?”背上的伤口已经呈现出紫黑色,神乐虽然觉得自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怎么能就这么向冲田服软了呢。

看到这幅样子的神乐,冲田闭了闭眼睛,拉扯出神乐最常见的,欠揍的表情:“又犯蠢了吧,自己命都快没了,你倒是拿什么吃醋昆布?”

“臭小子可别小看我!”神乐也尽力咧开嘴角,“我早就想好了,猫只有十几年的寿命太短了,我可是要投胎做九命猫的,能活几百年,几千年,一直一直吃下去,吃死你……”仿佛想到了天天自己敲诈冲田食物的场景,神乐怀揣着醋昆布的美梦,如睡着一般,渐渐闭上眼睛。

“神乐?神乐!”任凭冲田怎么折腾,神乐都只安静地躺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冲田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只知道看着怀中的神乐,“那下辈子我就投胎做速度最快的种族,有本事你再追上我,问我要欠你的醋昆布。神乐,我可是等着的。”

又过三日,阴阳师冲田总悟携《洛书》、《河图》随商队回国。

“冲田阁下,真的不考虑再多留几日吗?这次能铲除那只猫妖多亏阁下,陛下想亲自嘉奖您呢。”

最终,冲田并没有公布真相,按黑衣人营造的理由结了此案。只是这次,却再也没有谁来闹着分辩猫和妖的区别了……

“替我多谢陛下的美意,但恕我无法从命了。”

别说大话啊,神乐,我可是会一直等着的,等着你变成九命猫来问我要回我欠你的醋昆布的那一天。

 

【end】

 

估计大家都看过这篇,应该没啥人仔细看,稍微碎碎念一下,前几个月过得一直挺烦躁的,除了勉力赶上季刊也没什么产出,虽然心里很内疚却又提不起动力,很对不起大家了,特别向点了梗的妹子们道歉<(_ _)>不过最近终于发生了好事,冲神也发糖了!我应该也会有点动力的吧_(:з」∠)_下面放一点【如果这是一个电影拍摄现场】的脑洞

花絮1:十只橘猫九只胖

[地点]大理寺墙外

“啪嗒”神乐喵再次从墙头落下。

冲田(扒下掉在脸上的神乐喵):“该减肥了吧,蠢猫,看看你胖的连墙都上不去了,好意思说自己是猫?”

神乐(不死心地爬到树上):“我刚刚就是个小失误,再来一次,再一次肯定能成功!”

冲田:“再一次?你这都已经是第十一次了,耽误我吃饭了啊。早知道你这么没用,还不如直接等晚上我自己来查呢,你这爬墙技术怕是还不如我一个人类吧。”

神乐:“那肯定是因为你没给我吃早饭!对!一定是这样!我要吃鱼!要吃醋昆布!”

冲田:“都胖成这样了你还吃?”

神乐:“你居然说一个淑女胖?!不可饶恕!而且我这明明是同类里偏瘦的了,眼瞎了吧臭小鬼!”

冲田(上下打量):“瘦?怕不是那个压塌炕指的就是你吧。”

 

花絮2:冤家演的叫哪门子哭戏

[地点]永平街某院落外

冲田(故作悲伤):“神乐?神乐!”

神乐(躺在冲田怀里偷偷做鬼脸,做口型):“小鬼,你哭起来真像一个傻逼。”

冲田(维持悲伤表情,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停停停!导演,我要求删掉这段哭戏!蠢猫不配合。”

神乐(立刻跳起,离冲田三尺远):“明明是你演技不好!这叫哭吗?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冲田:“你懂演技?极致悲伤时才不可能流泪好吗。要不然你来演被救的那个?想到要被你救我还不乐意呢。”

神乐(估计冲田也会做小动作妨碍自己,赶紧拒绝):“剧本哪能是随便改的!导演!这里有演员耍大牌啦!(小声)小鬼还是被神乐大人拯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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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喜欢的cp,每天都在敲碗等粮,腿肉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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